8月20日,泡泡玛特发布了2026年上半年的财务报告,业绩看似相当亮眼。数据显示,上半年公司营业收入达171.73亿元,同比增长23.8%;经调整后的净利润为51.6亿元,净利润率达30%,毛利率高达69.7%。然而,市场的反应却十分冷淡。8月21日开盘后,泡泡玛特的股价大幅下跌8%,截至收盘,股价为149港元,较前日下跌约3%,总市值回落至1984亿港元。与股市的颓势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消费者热情的持续。财报公布当天,泡泡玛特的新款IP产品——星星人农场系列的盲盒在几秒内全网售罄,二手交易市场上也出现了高额溢价,一时间“一娃难求”的现象再度上演。
一方面是资本市场的撤退,另一方面是新品秒光,泡泡玛特半年净赚51亿,究竟让资本市场担忧的是什么呢?并不是因为公司不赚钱,而是达不到预期?泡泡玛特股价的波动很可能源于市场对其未来发展的担忧。“泡泡玛特现在面临的业绩压力,实际上是去年高增长的延续。”股权投资人吴晓如是指出。在财报发布前,市场对泡泡玛特的增长预期极为乐观,普遍预计上半年营收会接近200亿元,净利润约66亿元。因此,当实际营收为171.7亿元时,落差立即引发了市场的剧烈反应。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分析,这次股价下跌是由于超高预期未能实现、对其海外增长见顶的担忧以及前期高估值获利回吐等多重因素交织导致的。他表示,市场关注的不仅是总营收未达200亿,还有部分财报透露的结构性信号。例如,泡泡玛特的海外收入出现下滑,上半年海外总收入为49.72亿元,同比下降11.1%;存货周转天数也从123天延长到201天,代表着运营效率的压力。
面对这些数据,泡泡玛特的管理层并未回避。创始人王宁在业绩会议上坦言,去年虽有运气和意外流量促使业绩快速增长,但同时也暴露了多项内部管理问题。王宁表示,今年大概率无法实现年初设定的“20%增长”目标,并称2026年将是“内部调整之年”。管理层透露,由于之前对销售的过于乐观预测导致了库存积压,加上海外物流过长、开店预算超支等问题,运营成本上升。因此,他们选择主动“降速”,优先解决库存问题、团队建设和全球化标准对接等基础运营问题。同时泡泡玛特还计划在未来6个月内实施20亿至50亿元的股份回购,试图向市场传递信心。
对于泡泡玛特的核心IP,其增速的下降直接触动了市场对潮玩生命周期的敏感神经。上半年,稳居收入榜首的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收入为44.54亿元,同比下降7.5%;经典IP MOLLY则收入9.01亿元,同比下降33.6%。LABUBU的赚钱能力降低,是否意味着泡泡玛特的顶级爆款正在降温?王宁曾在采访中提及,去年LABUBU最火时,公司实际上是在“主动降温”,以避免过度开发。财报显示,THE MONSTERS在总营收中的占比已从38.1%降至26.0%,实际上降低了对单一IP的过度依赖。
产业评论人张书乐指出,潮玩产品天然具有短期爆发性,而LABUBU能够在全球火爆一年多实属不易。潮流始终在快速迭代,初期“一娃难求”,随后的产能释放,热度下滑是潮玩行业的常态。与此同时,泡泡玛特的新IP星星人也在上半年表现出色,收入达26.50亿元,同比激增580.6%,跃升为集团第二大IP收入来源。然而,张书乐也提醒,尽管星星人的崛起展现了泡泡玛特强大的IP孵化能力,但在绝对收入上仍与巅峰状态的LABUBU存在差距,制造超级现象级产品仍具偶然性。
值得注意的是,支撑泡泡玛特整体营收的品类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上半年,毛绒产品的收入达到98.25亿元,同比增长60.0%,占总收入的比重上升至57.2%,已取代手办成为主力产品。从LABUBU引发的市场热潮来看,潮玩品类的形态也发生了扩展。
若不考虑短期的情绪波动,财务数据显示,近70%的毛利率和30%的净利润率仍然表明泡泡玛特在消费品领域的强大竞争力。吴晓认为,泡泡玛特的核心逻辑在于“小额高频的情绪消费”,在当前环境下具有一定的抗周期特性。只要在未来几年内能够持续证明其制造大爆款的能力,市场对其商业模式的疑虑就会逐渐消散。柏文喜则表示,资本市场对泡泡玛特的态度正从“盲盒成长股”向“全球IP平台”转变,市场对其市盈率的定价也在逐步调整。至于泡泡玛特能否成功对标迪士尼,柏文喜认为还有待观察。